整个的这段时间,我梦到过四次成绩,两次过了,两次没过.不管梦到什么结果,醒来的感觉都不好受,因此我将所有关于这个考试的梦都归为恶梦.当然还包括那些没有结果的,梦里的内容就像我的生活一样,苍白困惑还带着抹不去的灰色.
昨天晚上又做梦了,但和考试没什么关系.梦里出现了久违的T同学,背景一如既往是入冬以后某个阴郁的黄昏,带着雾气,只不过地点换在了一个不知名的小车站,到处挂着25瓦裸线的电灯泡,照着熙来攘往的旅客,每个人都面目模糊.T同学背着行李站在其中,隔着人流遥远的注视着我,神色温柔而惆怅.梦里,我在看到T同学的一瞬间心里突然难受起来,因为我开始动摇是不是真的要跟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离开家,私奔到遥远陌生的内蒙古去(其实在梦里我就一直很疑惑,为什么私奔的地点会选在内蒙古,而且似乎从情节的发展来看,决定还是我做出来的.后来醒了之后感觉自己脑子不是一二般的潮..接着说这个忧伤的梦.)T同学似乎看出了我的犹豫,因为他叹了口气,好像这一切早在他的意料中.火车在这个时候开动起来,扬起了一片烟尘,而我,则在同一时刻不争气的哭了,说着"现在是冬天,我怕冷"一类没头没尾的话,但都被淹没在了火车哄鸣的汽笛声中,连同T同学的身影,也最终模糊在了纷乱的人流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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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这梦里面的一切都让我感觉似曾相识.后来仔细回忆了一下,这应该是脱胎于<滚滚红尘>中的某个场景.至于内蒙古,则很有可能和我晚上看的一个旅游节目有关.这本是很好的一个解释,但我却一整天被梦里面潮湿厚重的情绪覆盖,心里低落的要死.因此,当我再仔细琢磨的时候,我发现这个极偶然的梦其实根本是我很长一段时间来生活的缩影,包括我彻底选择放弃了的一个人,一个我彻底选择不去了的地方,但是每一次的选择都那么困难,困难到要让我用一些不着边的话,不靠谱的理由来掩饰自己心里的挣扎.
后来我把这个梦说给T同学听,他说,看来你是真的再也不会跟着我了.他在说这话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在他心里一直还有一个"假的"概念,现在,他才说是"真的".可是我心里什么都没有,因为我一直就知道我真的失去了很多,没有什么来对应.那些遗憾,那些深藏在心里的沉重,或许只有以一个被电影情节包裹着的梦的形式出现在我最无所防备的时候,让我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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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却始终相信一点,或者说开始懂得,若老天不给你一样东西,或者他选择在某一个时间,在你经历了伤心,失落,愤怒,痛苦,种种挣扎和折磨以后再给你,他都有他的理由.我并不是一个客观唯心主义的人,却唯独在这一点上变得深信不疑,深信我所有的命运早就被安排得妥妥当当,我的每一步,都应该是被指导着走向那个不容逆转的方向.就像一段差点摧毁掉我的感情,一次让我陷落谷底失败的考试,一个从未想过会被我亲手扼杀的孩子,一个狠心离开没有回过头的地方...都没有办法成为阻挡.
因此,在今天,与去年同一个时刻,我知道自己已经可以彻底摆脱那有关成绩的恶梦的时候,并没有太多的激动,或许是因为我知道总会有新的东西成为我梦境的一部分,比如那些曾经为这个考试拼命伏案的日日夜夜,那些独自在无人的房间里哭泣流泪的下午,那些费力坚持扛着一堆书每天徒步往返的小路,或者是在偌大宾馆房间的镜子中绝望的看到真实自己的一个晚上.
.....但是,我确实重新站在梦想已久的起点了,这也曾是构成我梦境的一部分,现在成为了我真实的生活,就像阴霾已久的天空终于向我投下了一道细弱的微光,矫情的说,我想这真的叫做希望.